进入10月,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出现加速贬值的局面。截至10月28日下午4:30收盘,在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报6.7795,离岸人民币早盘一度逼近6.80大关,最低报6.7987。市场普遍关注年内人民币汇率是否会跌破7.0大关,并对国内资本加速外逃表示出更大的忧虑。有专家建议,应加速汇率制度改革,尽快向实现自由浮动靠拢。
安邦智库首席研究员陈功认为,稳定人民币汇率现在已经成了中国的战略任务。不过,如果政策调控和动作的力度过大,将有可能进一步刺激资本外逃,事与愿违。中国的汇率政策不应在外部市场上与全球资本对着干,因为与债券市场和股票市场相比,全球外汇市场规模“不可测量”,每日交易量超过5万亿美元(是全球股票市场的26倍),是全球最具流动性和“市场敏感度”的市场。
倘若与这样的市场对抗—外部市场看空人民币,而中国买入人民币卖出美元—中国的外汇家底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很吃紧。中国国内经济体量巨大,又在全球推进“一带一路”战略的实施,可以说是家大业大,需要用美元的地方多着呢。在过去的一年里,中国外汇储备就减少了近1万亿美元。因此,陈功认为,中国外汇政策的操作重点应该是练内功,特别是要扩大人民币需求,这是稳定人民币汇率的一个关键。
至于如何扩大人民币需求,建设“新丝绸之路共同市场”十分重要,围绕周边一些人口众多、市场空间大,起点低、经济增长前景远大的国家搞大型区域发展计划。这不仅可以带动其他国家和地区脱贫,更有助于解决中国民营企业的发展空间问题,缓解国内面临的劳动力短缺、资本过剩、过剩产能严重等问题。也将极大增加国际市场对中国商品、服务的需求,增加对人民币融资的需求。其次,建议刺激股市,通过搞活证券市场吸引国内外的资本进驻。如果可以把每日交投量提高到3000亿-5000亿元,则极有可能稳定人民币汇率。
此外,随着国内经济发展和城市化的推移,很多制约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瓶颈问题越发突出,成为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新空间,并可以有效扩大国内对人民币的需求。诸如高速铁路(特别是中高速磁悬浮货运,关系到西部和中亚的开拓)、城市交通管网(特别是城市有轨电车系统)、城市公用设施和市政工程(地下管网)等基础设施,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在环境保护和治理、新能源、健康养老、农业、旅游等领域,更是存在着广大的市场需求空间。尤其是在教育领域,虽然每年国家投入的财政不少,但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相关投入仍显不足,再加上教育体制本身存在重大缺陷,极大限制了知识和技能的有效传播,制约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长水平。因此,加大对教育的投入也必不可少。
受经济下行和财政收入增速放缓等因素影响,要扩大上述领域的国内供给,一个关键难题是日益吃紧的国家财政。安邦智库认为,财政部应加大国债发行的力度,撬动资本杠杆来真正加强环境保护工作的力度。除此以外,国内还可以发行更多诸如永续债券之类的超长期债券,并确保其具有较高的回报率。在资本过剩而又缺乏有效投资途径的情况下,推动国内个人及机构投资者大幅增加国债类投资配比,不仅能部分解决建设资金的问题,更为国内提供一个有效增加国民财富的途径,吸纳国内的过剩流动性和海外投资资金,进而缓解人民币贬值压力。
一个可喜的迹象是,10月28日财政部首次公布了30年期国债收益率,这不仅代表中国初步具备了相对完整的国债收益率曲线,更预示未来将有更多超长期债券产品会被推向市场。
当然,汇率问题说到底代表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和国外对它的预期变化。从根本上说,还是要加快改革步伐,给国内资本特别是社会资本提供更好的发展环境和市场空间,这样才能把资本留在国内,把国内需求空间做大。要扭转人民币贬值预期,以上所述内容都不可或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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